台下的亓官玉，她一张圆脸，乌溜溜的黑眸歪着头打量不远处的时蓁。幼童般的圆脸上凝着千年寒潭般的肃色。

堂叔祖的传音仍然在识海中回荡。

“此女解题时，灵识运用自如，你输得不冤。”

她其中一只眼睛一红，舌尖尝到了些许铁锈味。

“大玉，去休息。”

软糯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四周一丈内，却未发现他人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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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

“明日辰时，第二重考道统。”

宗主虚影抬手压下半空雷云，指尖凝出一枚血色令箭，箭簇所指处云层开裂，露出万道峰身后那绵延万里的道统山脉。

“本座要的，是能踏碎凌霄的剑，不是温养在暖阁的花。”

最后一字落下时，她挥袖，撒下数十余滴凝露，精准的没入那过百考题之人的眉心。

时蓁感觉识海里被一双温润的手抚平所有沟壑，识海中星砂再次恢复紫色辉光，之前耗尽的灵识竟然全部恢复如初，甚至更胜从前。

眼睛一亮，豁然盯着云层之上的身影。

“都散了罢！”宗主虚影化作青烟消散在眼前时，其千座琉璃灯盏同时炸成金粉，泼洒在四处又挥发不见。

时蓁状态已经恢复良好，准备回住所，但此时却不少弟子却将目光看了过来，毕竟那凝露撒下之时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除她之外，另有剩余十余人。

她凝目打量回去，这些人似乎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。有人垂头擦拭剑穗，有人素帕日头下拭汗。

一女孩蹦跳着穿过人群，她停在时蓁三步之外时，微微朝其一笑。

时蓁视线一顿，点了点头。

“走了。”

这两字如同解开某种禁制。有人缩地成寸，有人手唤灵舟。

时蓁踏着步法，任由身后青衫飘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