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对着姬天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身形便如月光下的泡沫般,悄然淡化,最终消失在那片断壁残垣的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姬天驰独自站在原地,手中握着那微凉的玉瓶,望着孤心月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制造难题?解决难题?寻找乐子?
这个孤心月,将这场凶险万分的墟界之行,视作了一场供他娱乐的戏剧?而他姬天驰,姬家,乃至所有进入此地的妖族,都成了他戏台上的角色?
姬天驰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他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手中那只温润的玉瓶,丹药的灵气透过瓶壁微微散发,证实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并非幻觉。
可孤心月的出现,以及他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语,像是一盆冰水,夹杂着锋利的冰碴,猝不及防地浇在了姬天驰的认知之上。
原来,在他们所有人奋力搏杀、苦心孤诣地破解谜题、争夺机缘之时,暗处竟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位……“观众”?
一位不守规矩、跳脱于棋盘之外、甚至以操纵棋局为乐的观众!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孤心月消失的方向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对方那身极其扎眼的装扮。
“啧。”姬天驰忍不住在心中嗤了一声。
堂堂男子,却生就一头那般招摇的银发,披散下来,也不束起,成何体统!还有那身月白长袍,料子虽是极品冰蚕丝,流光溢彩,但在这种遍地污秽、尘埃万古的废墟遗迹之中,显得何等格格不入,矫揉造作!仿佛他不是来凶险之地搏命寻宝,而是来游山玩水、赏景赴宴的。
还有那柄片刻不离手的鎏金折扇……姬天驰回想起来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。扇骨似乎是某种深海寒玉混合金精打造,扇面则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狐族云纹,开合之间,金光流转,华美至极,也……骚包至极。
从头到脚,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刻意的、近乎浮夸的华丽与与众不同。
“真是……不敢恭维。”
姬天驰最终在心中下了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