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想谈谈?谈什么?谈你们的婚事吗?”夏妈妈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:“他苏家还想娶你?做梦,念夏是我们辛辛苦苦带大的,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做就想白捡便宜,他们脸怎么这么大呢?”
夏知遥被她妈这连珠炮似的话轰得头皮发麻。
夏爸爸在一旁听着也皱起了眉头,他拉了拉妻子的胳膊,劝道:“行了,你也少说两句,孩子还在呢。”
夏妈妈看了一眼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念夏,深吸一口气,把火气压了下去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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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爸爸经历了一场打击,看得比较开了,人这一生不追求大富大贵,只希望儿女都能幸福安康,换做是以前,苏家那样的门第,和他们也称得上门当户对。
他轻叹息:“苏家那边能主动上门,说明也是有诚意的。”
“这叫什么诚意。”夏妈妈越说越觉得委屈,眼眶都红了:“我女儿吃的那些苦,受的那些罪,是这些东西能换回来的吗?他们倒好,想认就认了?”
夏妈妈一想到这三年,心就跟刀割似的疼。
那时候家里情况又不好,东躲西藏的,遥遥又孕吐,吃什么吐什么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,后来生孩子的时候还大出血,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连顿像样的月子餐都没吃上。
不仅如此,遥遥她的身体还...
受的这些罪,他苏家的人知道吗?
现在他们着急上门来说要娶她女儿,要认她外孙。
凭什么?
夏知遥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,心里也难受得紧,她走过去抱住母亲:“妈...对不起,你别难过好不好。”
她知道她妈也是心疼她,所以,她也没法站在苏牧这一边去顶撞她,只能夹在他们中间当调和剂。
就在这时,夏知遥的手机响了,是苏牧打来的。
夏知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又看了一眼父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了免提。
“遥遥,叔叔阿姨回来了吗?”苏牧温润又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夏妈妈冷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夏知遥硬着头皮回答:“嗯,刚回来。”
“那…那方便吗?我想…我想上门拜访。”苏牧的语气无比诚恳。
“拜什么访?”夏妈妈冷冷地开口:“我告诉你姓苏的,我们家不稀罕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苏牧沉默了几秒,用更加谦卑的语气说:“阿姨,我知道您生气,您打我骂我都可以,只要您能消气,我也不求您能原谅我,只求您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对遥遥好,我会好好弥补他们。”
“弥补?说得轻巧!”夏妈妈的火气又上来了:“我女儿为你吃了生孩子的痛,遭了带孩子的苦,你一句轻飘飘的弥补就想算了?”
“阿姨,我没想就这么算了。”苏牧的语气很坚定:“我会用我下半辈子所有的时间去对遥遥和念夏好,不会再让他们吃苦。”
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!”夏妈妈压根不信,冷嗤道:“想拜访我们是吧?可以啊,你现在就可以过来,然后跪在我家门口,什么时候我气消了,什么时候你再进这个门!”
“妈!”夏知遥惊得站了起来:“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!”
这也太侮辱人了!
夏爸爸也觉得妻子做得有点过了,拉了拉她:“你这是干什么?有话好好说不行吗?”
“我这就是在好好说!”夏妈妈甩开丈夫的手,对着电话那头冷声道:“怎么?做不到?做不到就别再来纠缠我女儿!”
夏妈妈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妈!您怎么能这样!”夏知遥有些生气了。
“我怎么样了?”夏妈妈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过分的:“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诚意,他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,那还谈什么以后!”
“可您也不能让他下跪啊,他是职业球员,这要是被人看到了,他以后怎么做人!”
“他当初让你未婚先孕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你以后怎么做人?”夏妈妈一句话就把夏知遥堵得哑口无言。
夏知遥看着自家老妈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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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头,周雅琴和苏建国都换上了最正式的衣服。
周雅琴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旗袍,苏建国则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,儒雅大气,不怒自威。
一切都准备好后,周雅琴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盒子,递给苏牧:“拿着。”
苏牧打开一看,里面竟然是一根货真价实的……荆条。
苏牧:“……”
“妈,这是干什么?”
“负荆请罪啊!”周雅琴说得一脸正气:“你犯了这么大的错,难道不应该有点表示?等会儿到了你岳父岳母家,你就把这个背上,再跪下认错。”
苏牧看着那根荆条,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,他毫不怀疑,以他未来岳母那火爆的脾气,看到他背着这玩意儿上门,可能真的会抽他一顿。
但,这些都是他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