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遥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:“不用。”
“我偏要送!”贺之昂的犟脾气上来了:“你是队里的安保,万一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,算谁的?”
夏知遥皱了皱眉,她知道贺之昂是故意找茬,但她也懒得跟他废话。
“随你。”
她扔下两个字,转身就朝路边走去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贺之昂立刻跟了上去,抢在她前面拉开了车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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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虎队下榻的酒店。
苏牧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淋了个浴,用冷水泼了几下脸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眶微微泛红,眼神亮泽无比,像是重新找到了光。
晚上十点,酒店附近的一家24小时咖啡馆。
这个时间点,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,苏牧选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,点了两杯咖啡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。
苏牧一会儿看看手机,一会儿又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车水马龙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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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会来吗?
她会不会又像三年前一样,只是随口一说,或是又一次的缓兵之计。
这个念头让他坐立不安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早上,她穿着他的T恤和运动裤,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啃着吐司,低着头不敢看他,还有那个仓促的拥抱,和那句轻得像羽毛一样的‘前程似锦’。
她不会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对吗?
苏牧的心又开始抽着疼,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,咖啡馆的门被推开,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夏知遥走了进来,她还是那一身黑白搭配,摘了帽子,露出剪得利落的短发,和一张素净的脸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牧,径直走了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。
苏牧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比高中时更消瘦了,脸蛋不再是以前健康的白里透红,眼底多了些倦意,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,不,如今多了几分平静和淡漠。
苏牧眼里蓄满了思念和委屈,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。
“夏知遥……”
“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?为什么一条短信,一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夏知遥看着他,忽然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说她家破产了?还是说她不想连累他?
这些话说出来,除了博取同情,还有什么意义?
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狼狈过,最终还是撒了谎:“没有为什么,苏牧,你就当是我年少轻狂吧。”
“...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我觉得没意思了,追了你那么久,你还是不喜欢我,那我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你。”夏知遥抬起头,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容:“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?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。”
苏牧视线认真的盯着眼前说出这番话的女孩,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脸上划过,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。
夏知遥根本挨不过他这灼热的视线,眼睫垂下,不敢跟他对视。
苏牧喉间全是苦涩:“夏知遥,你还真是…一点念想都没有给我留。”
夏知遥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,她不想在他面前卖惨,更不想用那些苦难来博取他的同情。
她夏知遥就算再落魄,骨子里的那点骄傲也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气氛僵持住了,空气里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声响和背景音乐里舒缓的钢琴曲。
苏牧看着女孩,好像要把她这三年的所有变化都刻进脑子里,这三年,她过得很不好吧,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心里所有怨都没了。
他还气什么呢?他还能气什么呢?
他找了她那么久,现在她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,没有缺胳膊少腿,没有躺在哪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。
她还好好的,这就够了。
他还能奢求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