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真有关系的话,眼下也就不会在这里洗马桶了。

没有理会同为倒霉蛋的太监挖苦。

他赶忙擦了擦手,心头忐忑不安的走了出去。

方一走出门。

便在昏黄的灯笼光的映照下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“钱...钱公公?”

他神色一惊,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。

小主,

钱公公将他这般模样收入眼底,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,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掩了一下口鼻。

也没让小春子起身,只是将手里的书册和药瓶轻轻递了过去。

“这是陈教授托咱家带给你的。”

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平,听不出喜怒。

“陈教授说,你是个好学的孩子,此番是他考虑不周,拖累了你,便为你手抄了一本《礼记》作为歉意。”

“又听闻你前几日受了罚,便让咱家又寻了些伤药一并给你带来。”

小春子整个人都愣住了,呆呆抬起头,满眼不敢置信。

钱公公将东西塞到他怀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点:

“他还让咱家嘱咐你,好生做事,莫要灰心,日后里也未尝没有出头的机会。”

“毕竟这宫里的事,谁又说得准呢?”

说罢,钱公公便不再停留。

转身提着灯笼,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。

只留下小春子一个人,捧着怀里那本还带着余温的书册和冰凉的药瓶。

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抿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被夜风吹开封面,露出扉页上的那行字迹。

忽然间,鼻头一酸。

这些时日里所受的委屈、打骂、伤痛、绝望......

种种情绪在这一刻里,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一滴滚烫的泪水,从眼角滑落。

继而砸在书页之上,晕开了一小片墨迹。
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......

最终,他再也抑制不住,将脸深深埋进那本书册里。

只见到他那瘦弱肩膀剧烈的不断抽动着,却没发出半点的声音。

唯有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断断续续呜咽,似也在控诉着这世道的不公。

“陈教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