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人见他们出来,赶紧散开一条路,没人敢上前。
刀疤脸一行人扬长而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隔壁巷子里的哭喊声却还没停,只是变成了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我慢慢直起身,关紧了院门,后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啥滋味都有。痛快,解恨,后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。
仇,算是报了一部分。可接下来呢?张左明一家被打砸抢了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他们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?
老孙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没说什么,转身回屋去了。
我拉着还处在惊吓中的张力,回到院子里继续干活,但手一直在抖,根本干不下去。耳朵里还回响着刚才的哭喊和叫骂。
我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我和张左明一家的孽债,这才刚刚开始清算。县城这片天,因为我的这一把火,怕是再也平静不了了。
晚上,躺在破棚子的草垫上,我睁着眼睛,看着漆黑的顶棚。外面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像哭声一样。
张左明,王桂花,你们现在知道疼了?知道怕了?早干什么去了!你们欠我的,欠力力的,这才只是开始!只要我吴香香还有一口气在,就跟你们没完!
雨还在下,我的心,却比这秋雨更冷,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