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赵大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平静得吓人:“赵支书,我烧的是他们占我屋的破烂。我的屋,我想烧什么,就烧什么。谁要是觉得我犯法,就去告我。大不了,我再去蹲大狱。”
赵大山被我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只是重重一跺脚,招呼几个胆大的村民:“还愣着干啥?快弄水,别把房子点着了!”
几个人这才七手八脚地打水来泼,好在火势主要集中在那堆杂物上,离房子还有点距离,很快就被扑灭了。但那些破烂,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木炭和灰烬,冒着青烟,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水渍混着灰烬,更加没法看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那堆灰烬,又看了看吓得不敢出声的王桂花和紧闭的西屋门,拉着力力,转身走进了终于清静下来的东屋。
屋里空荡荡的,炕上光秃秃的,但至少,这是我的地方了!谁也别想再进来!
我关上门,插上门闩,背靠着门板,浑身脱力。放火的那股劲头过去了,剩下的只有疲惫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。
力力靠在我腿边,小声问:“娘……我们……还能住这儿吗?”
我蹲下身,紧紧抱住儿子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能!以后,这就是咱们娘俩的地盘!谁再敢来,娘就跟他们拼命!”
这一次,我是真的豁出去了。逆来顺受?忍气吞声?去他妈的!从今往后,我吴香香,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!谁欺负我,我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!一个都跑不了!
窗外,夜色深沉。但我知道,这场火,不仅烧掉了那些破烂,也烧掉了我心里最后一点软弱。剩下的,只有坚硬的、复仇的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