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过来问我怎么回事,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我能说什么?说她一心求死?说她昨天把传家宝给了我?说我觉得她是被这个家逼死的?
最后,我只是摇了摇头,哑着嗓子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早上起来……她就……”
警察来了,法医也来了。检查后,确认是服毒自杀。询问了情况,也没查出什么别的问题。毕竟,王桂花之前到处打听死法的事儿,村里不少人都知道。这结局,似乎早在预料之中。
王桂花的尸体被抬走了。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盐卤味,和一种更深沉的死寂。
我回到东屋,力力吓得小脸煞白,扑进我怀里:“娘……奶奶……奶奶怎么了?他们为什么把奶奶抬走了?”
我紧紧抱着儿子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王桂花死了。这个折磨了我这么多年、恨之入骨的婆婆,用一碗盐卤,结束了自己的一生,也把一副更沉重的担子,扔给了我。
我看着窗外,天还是那个天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可一切都变了。这个家,现在真的只剩下我一个能主事的“大人”了。张左明废了,张老栓指望不上,小花还是个吃奶的孩子……
走?我现在还能一走了之吗?
王桂花用她的死,给我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。那对金耳环和古铜镜,此刻更像是一种讽刺和沉重的负担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