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:掉河里了?摔沟里了?还是……像小凤一样,被人害了?一想到小凤死时的惨状,我浑身发冷,腿都有点软。
“不行!得去找赵支书!还得……还得告诉张左腾他们!”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对张老栓说,“爹,你去赵支书家说一声,我去找左腾!”
张老栓也吓坏了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连连点头,跌跌撞撞地就往赵大山家跑。
我安顿好力力和小花,锁上门,一路小跑着往张左腾家赶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。我跟张左腾两口子早就撕破了脸,平时井水不犯河水,现在上门去说这事,还不知道他们会是啥反应。
跑到张左腾家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,使劲拍着门板:“张左腾!王小丽!开门!出事了!”
门“哐当”一声从里面拉开,张左腾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,吊梢眼耷拉着:“吵吵啥?嚎丧呢?我们家可没死人!”
王小丽也扭着腰走出来,双手抱胸,斜眼看着我:“哟,这不是能耐大的香香吗?咋有空上我们家门了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我没工夫跟他们斗嘴,喘着粗气说:“左明……左明不见了!一下午都没见人影,院里院外都找遍了!”
“啥?”张左腾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“不见了?那个疯子?不见了更好!省得碍眼!说不定跑哪个山沟里喂狼了,清净!”
王小丽也撇嘴附和:“就是!一个废人,丢了就丢了,有啥大惊小怪的?你还专门跑来报丧啊?”
他们这话,像冰水一样浇在我头上。我知道他们凉薄,可没想到能凉薄到这个地步!那是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!
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骂:“张左腾!王小丽!你们还是不是人?!那是你亲兄弟!就算他疯了,也是一条命!你们就这么巴不得他死?”
张左腾被我一骂,脸上有点挂不住,梗着脖子嚷:“谁巴不得他死了?他自己要跑,关我们屁事!我们分家另过,早就不是一家人了!他的事,别来找我们!”
“就是!”王小丽尖声说,“人是在你家丢的!你看管不力,倒赖上我们了?赶紧滚!别在这晦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