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我心里的一些阴霾。我抬起头,看着他,鼻子有点发酸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!我知道!谢谢傅老板!”
话是这么说,可回到村里,那些像针一样的目光和议论,还是让我喘不过气。张老栓似乎也听到了风声,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,有担忧,有无奈,有时候欲言又止。力力在学校,肯定也没少受别的孩子嘲笑,但他懂事,回家从不跟我说,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。
这个家,因为我出去干活,日子是好过点了,可这气氛,却好像更压抑了。我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着,挣不脱,甩不掉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,我会感到一阵阵的茫然和孤独。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干,到底图个啥?就为了挣点钱,然后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吗?
可一想到力力以后要上学,要成家立业,想到这个家还需要钱来支撑,想到傅恒丰那句“日子是给自己过的”,我又把牙关咬紧了。
骂吧!随便你们骂!我吴香香身正不怕影子斜!你们越是想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,我越要活出个人样来!我要挣更多的钱,让力力过上更好的日子!我要让你们看看,我一个女人,不靠男人,不靠歪门邪道,也能把日子过起来!
这些闲言碎语,就像田里的杂草,你越在乎,它长得越疯。我不理它,只管埋头往前拱,它反而奈何不了我!
这么一想,我心里又硬气起来。第二天,我照样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,挺直腰板,跟着傅恒丰他们出了门。那些长舌妇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,我全当是狗叫!
路是我自己选的,再难,跪着也要走完!谁也别想看我的笑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