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都归置好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干涩。
“哦……哦,好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莫名地有点慌,想往外走。
就在我侧身想从他旁边挤出去的那一刻,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!他的手很大,很有力,隔着厚厚的棉袄,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温度,烫得我浑身一激灵!
我猛地抬头,撞上他的目光。棚子里太暗了,我只能看到他眼睛里像有两簇幽暗的火苗在跳动,深不见底,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凶狠的决绝!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我的后腰,用力一带,把我整个人箍进了他怀里!紧接着,他的脸压了下来,带着烟草味的、温热而干燥的嘴唇,猛地覆在了我的嘴唇上!
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!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冻结了!我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放大的、模糊的轮廓,整个人僵住了,像根木头桩子,连呼吸都忘了!
他的吻很重,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、蛮横的力量,撬开了我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牙关。舌头像条滚烫的蛇,闯了进来,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他身上独有的、让人心慌的气息。我感觉到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,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,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,灼热的体温透过厚厚的棉衣,烫着我的皮肤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棚子外是呼啸的寒风,棚子里是死一样的寂静,只剩下我们俩粗重混乱的呼吸声,和他嘴唇在我唇上辗转碾压的触感。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、带着侵略性的触感,粗暴,却……却有一种让我浑身发软、心跳停止的魔力!
我忘了挣扎,忘了反抗,甚至忘了思考。整个世界都消失了,只剩下这个黑暗的棚子,这个滚烫的怀抱,和这个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吻。心里那头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野兽,好像被这个吻猛地唤醒了,咆哮着,冲撞着,想要挣脱牢笼!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他才猛地放开我,向后退了一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得逞后的慌乱和……一丝后悔?
我踉跄了一下,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腿软得站不住。嘴唇上火辣辣的,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。我抬手摸了摸嘴唇,指尖都在抖。心在腔子里“咚咚咚”地狂跳,像要炸开一样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,两人都在粗重地喘气。棚子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