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婆娘跟着“吃吃”地笑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我放下水桶,直起腰,冷冷地看着她:“王小丽,你嘴巴放干净点!谁看电影了?你看见了?”
“哟,还装呢?”王小丽跳起来,叉着腰,“李家媳妇亲眼看见的!就在县里电影院,黑灯瞎火的,跟个男人搂搂抱抱,臊不臊得慌!自家男人还在医院躺着呢,就急着找下家了?真不要脸!”
我心头火起,血往脸上涌,但我死死压住了。我记着傅恒丰的话,不能慌,不能认!我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王小丽那双三角眼,声音不大,却像冰碴子一样冷:“李家媳妇?她哪只眼睛看见了?黑灯瞎火的,她能看清个屁!怕不是她自己想男人想疯了,看谁都像搞破鞋吧!我昨天是去县城买年货了,碰巧遇上傅老板的车,搭了个顺风车。咋的,搭个车就是搞破鞋了?那你王小丽上次还坐过赵支书的自行车呢,你是不是也跟赵支书有一腿啊?”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王小丽被我噎得脸通红,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我冷笑一声,“那你倒是把李家媳妇叫来,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!她要是拿不出证据,就是造谣生事,污蔑好人!咱们去找赵支书评评理,看到底是谁不要脸!”
我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毫不退缩。周围看热闹的婆娘们都不吭声了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王小丽气得浑身发抖,想骂又没词,最后狠狠啐了一口,端起盆子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这一仗,算是暂时顶回去了。可我知道,这还没完。
晚上,张老栓蹲在灶膛前烧火,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明明灭灭。他半天没说话,只是闷头往灶里添柴。力力和小花在炕上玩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柴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过了好久,他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沙哑:“村里……那些闲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正和面,手顿了一下,没抬头:“嗯,我知道。都是些吃饱了撑的,胡说八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但我知道,他听见了,也信了那些话几分。可他没质问我,没骂我,这已经让我心里稍微好受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