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?我听着这话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是啊,在旁人看来,丈夫病好了,当然是天大的好事。可对我来说呢?那个给我带来无尽痛苦和耻辱的男人,要是真的清醒了,回到这个家,我该如何面对?我和傅恒丰又该如何自处?
娘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在,叹了口气,拍拍我的手:“好事是好事……可也得慢慢来。你也别太累着自己,该咋过还咋过。”
爹也磕了磕烟袋锅子,沉声道:“嗯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人能好起来,总归是条命。”
在娘家待了一天,吃饭,唠嗑,看孩子们玩。表面上一团和气,可我心里那根弦,一直绷着。尤其是当娘家人说起“等左明好了如何如何”的时候,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像有针在扎。
下午,雪又下了起来。看着天色不早,我起身告辞。娘给我装了一篮子自家蒸的豆包和炸丸子,又给力力小花塞了压岁钱。一直送到村口,娘拉着我的手,眼泪汪汪的:“香香,有空常回来看看。有啥难处,跟娘说,别自己硬扛着。”
我点点头,鼻子有点酸:“嗯,知道了,娘。你们也保重身体。”
回村的路上,雪越下越大,漫天飞舞的雪花,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。力力和小花玩累了,靠在我身边,迷迷糊糊地走着。我一手牵着一个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,心里乱糟糟的。
娘家是温暖的港湾,可终究不能久留。回到蒋家村,等待我的,还是那一摊子烂事,和那个悬而未决、让人心慌的未来。张左明的好转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
这日子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刚以为能喘口气,新的烦恼又来了。我吴香香,啥时候才能过上几天真正安生的日子?
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雪路,我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。只能咬咬牙,拉着孩子,继续往前走。路还长,雪还在下,再难,也得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