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张左明拄着拐棍挪到门口,轻声说:“爹,吃饭别闹,让香香歇会儿。”
张老栓看看他,居然乖乖松了手,低头喝糊糊。
我看看张左明,又看看张老栓,心里更疑惑了。这爷俩,咋突然这么和谐了?
过了两天,更奇怪的事发生了。
那天下午,我在院里劈柴,傅恒丰居然大摇大摆地来了!他手里拎着条肉,笑嘻嘻地说:“香香,快过年了,给你和孩子们送点肉。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又想干啥?”
“瞧你说的,”他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我就是来看看。账本的事……咱们再商量商量?你看,左明哥也快好了,你们一家团圆,多好。那账本留着也是祸害,不如还给我,我以后绝对不来找你麻烦。”
我冷笑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滚!”
他脸色一变,刚要发作,西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张左明拄着拐棍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傅恒丰:“傅恒丰,我家不欢迎你。请你滚出去。”
傅恒丰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张左明能这么清醒地说话。他干笑两声:“左明哥,你好了?我是来看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?”张左明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,“我家的事,不劳你费心。你要再纠缠香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我惊呆了!张左明居然这么硬气地维护我?这还是那个以前喝醉了就打我的男人吗?
傅恒丰脸上挂不住,狠狠瞪了我一眼,扔下肉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张左明,心里翻江倒海。他这是演哪出?苦肉计?还是真悔改了?
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张左明的变化太突然了,我实在不敢相信。可如果他真变好了,这个家是不是就有盼头了?我去义乌的念头,是不是就该彻底打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