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!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,把之前剩下的珠子料分成两份,一份留给王寡妇,一份……我揣着去了村西头王婆家。王婆儿子瘫在床上,媳妇跟人跑了,就剩她一个老婆子带着小孙子,穷得叮当响。
王婆听我说完,老泪纵横:“香香……你真是活菩萨啊!这三分钱,够俺孙子买好几个本子了!”
连着找了四五家日子最难过的,都说好了。我心里有了底,回家路上,脚步都轻快了。
可一进院门,心又沉了下去。张左明拄着拐棍站在当院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一大早……去哪了?”他问。
我心里一紧,面上强装镇定:“去王寡妇家借个鞋样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没再问,拄着拐棍回屋了。
我看着他背影,心里打鼓。他是不是知道了?
晚上,我正做饭,张左明突然说:“香香,你要想干点啥,就光明正大干。别偷偷摸摸的,让人说闲话。”
我手一抖,盐撒多了。他果然知道了!是王小丽嚼舌根了?还是他自己看出来的?
“我……我没干啥。”我嘴硬。
他叹口气:“力力娘,咱是两口子。有啥事,不能摊开说?”
我咬着嘴唇没吭声。摊开说?说我想撇下你单干?说我看不上这穷家破业?
这一夜,我又没睡踏实。张左明的话,像根针扎在我心上。光明正大干?说得轻巧!这年头,女人家搞副业,有几个不被人戳脊梁骨?何况我还想当“二道贩子”!
可转念一想,他说的也没错。偷偷摸摸的,迟早被张左腾家抓住把柄。不如……真亮出牌试试?
正月二十,镇上大集。我揣着穿好的六十串珠子,又去邮局寄。这回,我故意没绕道,大大方方走的大路。
果然,在邮局门口撞见了傅恒丰!
他堵着我,皮笑肉不笑:“哟,香香,又寄东西呢?寄给相好的?”
我懒得理他,绕开就走。
他在身后阴恻恻地说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啥名堂!搞投机倒把,够你喝一壶的!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没回头。怕他?越怕他越来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