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谁说不重要!”我猛地站起来,指着他鼻子,“重要的是你到底去没去!张左明,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败光才甘心?!啊?!”
他也急了,梗着脖子嚷:“我去咋了?男人在外头应酬咋了?输赢是我自己的事!你管得着吗?”
“我管不着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是你老婆!这个家有我一半!你输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钱,是全家人的活命钱!力力小花要上学吃饭,你知不知道?!”
“上学吃饭?”他嗤笑一声,酒精上头,口不择言,“就你那俩野种?谁知道是谁的种!花我的钱?凭啥?!”
“啪!”
我忍无可忍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!用尽了全身力气!
他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我。
我也愣住了,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,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野种?他居然说我的孩子是野种?!这话,比刀捅我还疼!
“张左明!”我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你不是人!力力小花叫你这么多年爹,你居然说他们是野种?!好!好!从今往后,我们娘仨是死是活,不用你管!你滚!滚去赌!输死在外面也别回来!”
我疯了一样把他往外推。力力和小花被吵醒,跑出来看见我们撕打,吓得哇哇大哭。
张左明被我推出院门,酒也醒了大半,看着哭成一团的孩子们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狠狠一跺脚,扭头走了。
那一夜,他没回来。
我搂着吓坏了的两个孩子,坐在冰冷的炕上,眼泪流干了,心里一片死灰。
赌博,猜忌,恶语伤人……这日子,真的过到头了。
张左明,你彻底没救了。我吴香香,不能再跟你耗下去了。为了孩子,我也得另谋生路!
可是……路在哪儿呢?我一个农村妇女,带着俩孩子,离了这个破家,能去哪儿?能干啥?
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,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。
天,快亮吧。这暗无天日的日子,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