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王小丽嗤笑一声,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,“你那三瓜俩枣够干啥的?够请人伺候爹的工钱吗?够爹吃药的钱吗?现在爹病重了,需要人贴身伺候!光寄钱就行啦?你得把人接走!轮到你家了!这是规矩!”
“对!接走!接到义乌来!让你伺候!”张左腾也跟着吼。
“香香,”张左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我知道你恨我。可爹是无辜的。他老人家辛苦一辈子,临老瘫了,就想儿孙绕膝,享享天伦之乐。力力和小花,也是他孙子孙女,你接爹过来,孩子们也能尽尽孝心,多好?”
我听着他这假仁假义的话,恶心得差点吐出来!享天伦之乐?让力力小花对着一个流口水、傻愣愣的瘫子尽孝?他们怎么有脸说出口?!
周围看热闹的人,开始风向变了。不少人对着我指指点点:
“唉,也是,老人瘫了,当儿媳的不管,说不过去。”
“跑出来是不对,但老人总得有人管啊。”
“看着挺能干一女的,咋不孝顺老人呢?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又急又气,百口莫辩!他们这是要利用舆论逼死我啊!
“我不接!”我豁出去了,声音带着哭腔,但异常坚决,“当初是你们逼我走的!现在想用爹来拿捏我?没门儿!张老栓是你们张家的爹!要伺候,也是你们张家的事!跟我吴香香没关系!我已经要跟张左明离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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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婚?”王小丽尖叫起来,“你想得美!婚还没离呢!你就还是老张家的媳妇!就得伺候公公!这是天经地义!你想甩手不管?除非你死了!”
张左明狞笑着:“听见没?婚没离,你就还是我老婆,是爹的儿媳妇!这责任,你推不掉!”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脸,看着轮椅上那个毫无知觉、被当成工具的老人,看着周围那些不明就里、指指点点的目光,一种巨大的绝望和悲哀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我淹没。
怎么办?接?我一个女人,带着俩上学的孩子,住着租来的小破屋,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,怎么伺候一个瘫痪在床、需要人端屎端尿的老人?接过来,我和孩子的生活就全毁了!不接?他们就能天天来闹,用“不孝”的帽子压死我,让唾沫星子淹死我!让力力小花在学校抬不起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