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张左腾:“香香放弃继承爹那点虚无缥缈的‘遗产’,你们张家,也必须放弃对香香和她以后生活的任何纠缠!特别是张左明,必须同意离婚!从此以后,桥归桥,路归路!你们敢不敢也写个保证书,按个手印?”
张左腾和王小丽没想到林昊会提出这个条件,一下子噎住了,面面相觑。他们只想占便宜,可不想担责任,更不想彻底放过我这个“摇钱树”。
“离……离婚是左明的事,我们管不着!”王小丽支吾道。
“就是!一码归一码!”张左腾也梗着脖子说。
“管不着?”林昊声音冷了下来,“刚才在坟地上,张左明可是口口声声说,叔是你们照顾不周才没的!要不要我把这话,原封不动地去跟派出所的同志说说?让他们来查查,爹到底是怎么‘意外’摔死的?”
张左腾和王小丽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!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!
“你……你吓唬谁呢!”张左腾底气不足地嚷道。
“是不是吓唬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林昊步步紧逼,“要么,按我说的,两边写清楚,一刀两断!要么,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爹的死因!你们选!”
张左腾和王小丽不吭声了,额头冒汗。周围的本家长辈也窃窃私语,显然对张老栓的死因也起了疑心。
僵持了一会儿,一个年纪最大的本家叔公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!人死为大,入土为安!还闹什么闹!腾小子,丽丫头,香香既然不要你们爹的东西,你们就别逼她了!至于左明和香香的事……那是他们自己的缘分,强求不来!散了散了!”
这叔公发了话,张左腾和王小丽也不敢再闹,狠狠瞪了我们一眼,灰溜溜地回屋了。
一场风波,总算暂时平息。
我和林昊、吴宏、小梅,立刻离开了张家那个是非之地。坐上车,驶出蒋家村,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破败村庄,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像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一样。
“林昊,今天……多亏你了。”我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昊专注地看着前方,语气平静:“这种人,你越怕,他越嚣张。就得比他更狠,更硬气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。我知道,张左明那个疯子,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离婚的事,像一把刀,还悬在头顶。回去之后,还有一场更难的硬仗要打。
但至少,这一次,我没输。而且,我看清了张左腾和王小丽的底牌——他们怕事,怕查张老栓的死因。这也许……是个突破口?
车在土路上颠簸,我的心,也跟着七上八下。前路依然艰难,但经历了这一场,我好像……又多了一分斗争的勇气和……智慧?
野草只要根还在土里,就有冒芽的机会!这场仗,我跟你打到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