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我吃惊的是,林昊还找人给店里装了一部电话!橘红色的,崭新的,就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。安电话那天,引来好多人围观。这年头,家里有电话的可不多见,更别说店铺了。
“装这玩意儿干啥?多贵啊!”我心疼钱。
“方便!”林昊说,“以后进货、联系客户,有个电话多省事!有啥急事,也能马上找到你。”
电话装好那天,林昊第一个拨通了我的呼机,然后在电话里跟我聊了半天,惹得旁边的店员捂着嘴直笑。我拿着话筒,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感觉神奇极了!这小小的机器,能把两个人的声音连在一起,不管隔多远!
学车的第一天,我特意穿了身利索的裤装,平底鞋,把头发扎成马尾,揣着林昊给我买的新水壶,紧张又兴奋地去了驾校。驾校离市场确实不远,是个大院子,里面停着几辆破旧的吉普车和面包车,就是教练车了。
教练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,姓王,一脸严肃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。一起学车的还有五六个人,有男有女,看起来都比我年轻。王教练先把我们叫到一起,板着脸训话:“学车,不是闹着玩的!方向盘是把着人命的方向盘!油门刹车脚下踩的是阎王殿的门槛!都给我认真点!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!”我们稀稀拉拉地应着。
第一天,不上车。就在空地上,摆了几个破旧的方向盘架子,让我们练习打方向盘。王教练示范了一下,双手怎么握,怎么往左打满,怎么往右打满,怎么回正。看着简单,可自己一上手,完全不是那回事!胳膊僵硬,动作别扭,打起来“嘎吱嘎吱”响,方向盘像个不听话的倔驴,总跟我较劲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哎!那个女同志!说你呢!手型不对!吃奶呢?温柔点!”王教练背着手,在我身后吼了一嗓子。
我脸一红,赶紧调整。旁边几个年轻学员忍不住偷笑。我心里憋着股劲,一遍遍地练,手心都磨红了。
练完方向盘,又让我们坐进一辆不能动的破车里,练习踩离合器、刹车、油门,还有换挡。离合器沉得很,踩下去脚酸。换挡杆也涩,嘎啦嘎啦响。王教练在旁边盯着,谁动作不对,就是一通吼。
“离合器踩到底!慢抬!慢抬!你当是踩蚂蚁呢?砰一下抬起来,想熄火啊?”
“挂档!看准了再挂!瞎扒拉啥?变速箱让你扒拉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