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算是相互认识了,气氛没有那么尴尬了。
陶翠兰继续引领着话题说道:听说兵团冬天能到零下四十度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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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了三斤棉花,准备絮件厚袄子。
周红梅突然笑出声:带棉花多土啊!到了以后我爸托关系给我买件军大衣,正宗部队的。
她羡慕的看看张志强的军装,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。
陶翠兰脸色一僵。
话题就冷了下来。
周红梅见没人接话,撇撇嘴,拿起搪瓷缸去灌热水去了。
她灌好水回来,汽笛长鸣,车身猛地一晃。
周红梅“哎呀”一声,搪瓷缸里的水朝顾清如倾倒,
小心!顾清如早有防备,她一边惊呼着扶缸子,右手小指却勾住缸把暗劲一挑。
剩余半缸水划出优美弧线,全数泼在周红梅的帆布包上。
我的包!周红梅尖叫着去检查包包,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帆布包上的水渍。
你、你...她手指指着顾清如, 你分明是故意的!
顾清如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周同志这话说的,明明是火车颠簸,我好心帮你扶住搪瓷缸呢。
她说着,还特意转头看向其他人,大家说是不是?
陶翠兰低着头,肩膀可疑地抖了抖。
林知南则干脆利落地翻了一页书,嘴角微微上扬。
张志强假装咳嗽,把脸转向窗外。
你们!周红梅气得直跺脚, 都是一伙的!
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帕擦拭,却不小心带出了几样东西——一包大前门香烟,一叠崭新的粮票,还有一盒雪花膏。
这些东西一声掉在地上。
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陶翠兰小声嘀咕,不是说知青下乡艰苦朴素
周红梅的脸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她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,却不小心碰翻了搪瓷缸,空缸子一声滚到过道上,引来隔壁包厢的探头张望。
顾清如体贴地弯腰帮她捡起雪花膏,在递还时轻声说:周同志,火车上要保管好自己的物品,若是被当成资产阶级做派可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