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,老努巴太过分了!马市是互通有无的,他扣盐就是挑衅!”他拿起刻着“努”字的木牌,狠狠按在沙盘边缘,“该派辽东兵教训他!”
三岁的朱徵妲穿着藕荷色宫装,双丫髻上系着珍珠流苏。她手里攥着两颗盐粒,一颗白如凝脂,一颗带着杂质,踮脚凑到万历面前:
“皇爷爷,冯大人送来的辽东盐盐,是脏脏的(指努尔哈赤私盐掺沙),百姓吃了会生病。”
她把白盐粒放在沙盘中央的“马市”位置,又将脏盐粒拨到一旁,“要把干净盐送过去,不让坏人赚黑心钱!”
朱由校眼睛一亮,立刻拿起细竹棍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,从海州连到辽东:
“妹妹说得对!可以走海路运盐到辽东,绕开马市,让努尔哈赤的加价阴谋落空!”他又把木雕战船摆在“宁波”方位,“还要派水师打倭寇,保护盐船!”
朱徵妲跟着点头,小手抓起一把红豆撒在“苏州”位置:
“汪承祖是坏盐商,和钱如命一样!要把他的盐仓关掉,不让他帮倭寇和努尔哈赤!”
她又拿起一颗珍珠放在“沿海”,“百姓要平安,盐船要安全。”
两个稚童趴在沙盘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完善着计划。朱由校用木雕骑兵模拟辽东防御,
朱徵妲就用白盐粒标记安全盐路;朱由校假装水师出征,朱徵妲就举起白盐块大喊“盐盐到辽东啦”,小脸上满是坚定。
万历看着他们稚嫩却切中要害的布局,龙颜渐舒。他抚着朱徵妲的发顶,沉声道:
“徵妲知分清浊,由校明晓攻防,甚好。努尔哈赤借盐逼宫,汪承祖通敌谋利,倭寇袭扰海疆,三者勾结,实则是觊觎我大明江山。
盐路通则国运昌,盐路断则民心乱,这三处隐患,必须同时清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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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声唤道:“传旨!”
殿外太监躬身听令。
“令熊廷弼严守边墙,增兵抚顺马市,命周遇吉守好城,不准努尔哈赤越雷池一步;着海州马五率水师两千,协同浙江水师巡防沿海,围剿袭扰盐运的倭寇
命吴焕彻查汪承祖,按罚令行事,本人诛杀,抄没其家产盐引,抓捕勾结倭寇、私通建州的党羽!”
“遵旨!”太监疾步退去。
朱徵妲捧着白盐粒笑起来,阳光透过窗棂,盐粒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她把盐粒放在万历掌心:
“皇爷爷,要让辽东的百姓也吃到干净盐。”
万历握紧盐粒,指尖感受到那抹熟悉的凉意,目光深邃:
“好。皇爷爷答应你们,不管是内陆还是边疆,不管是陆路还是海路,大明的百姓,都能吃上平价干净的盐。”
朱由校拉着朱徵妲的小手,在沙盘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海线,从海州连到辽东半岛:
“妹妹你看,这是海上盐路,以后盐船扬帆,既能送盐到辽东,又能防备倭寇,一举两得!”
朱徵妲咯咯笑着,用小脚丫轻轻踩着那条“海上盐路”,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盐满船、水师凯旋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