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被更深迷雾笼罩的寒意席卷了任余。他一直认定安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,是造成他一切悲剧的源头。可现在,这个源头本身,似乎也笼罩在别人布下的阴影里?一个可能被药物操控的棋子?
那他这些年刻骨的仇恨……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……该指向哪里?指向安落?还是……指向那个可能藏在幕后的、更加可怕的存在?
就在他心神剧震,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茫然时,一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黑暗,落在他身上。
是落羽。
虽然被围着,闭着眼,但落羽的感知清晰地锁定了任余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剧烈的动荡和那份深沉的迷茫。
落羽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。
很好。
这潭水,搅得更浑了。
【黑化值?】落羽问小笼包。
【降了!掉到95%了!波动剧烈!他对安落的恨意……好像没那么纯粹了!】小笼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落羽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
不纯粹?
这就对了。
当复仇的目标从一个清晰的恶棍,变成一个可能同样被操纵的、迷雾重重的存在,那纯粹的恨意,自然就开始松动。
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很期待,这位隐忍的“假太监”,在拨开重重迷雾时,会走向何方。而那个看似温和的二皇子……也该露出点马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