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余猛地抬头:殿下!
怎么?落羽挑眉,任卿是要抗旨?
空气瞬间凝滞。任余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,眼中翻涌着无数情绪:担忧、挣扎、无奈……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:臣……遵旨。但请允许臣加强宫中戒备,并让太医院先行验药。
落羽不置可否,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。任余知道这是默许,轻轻将瓷碗推到他手边:羹要凉了。
瓷碗温润,枇杷的清甜气息幽幽飘来。落羽瞥了一眼,突然道:你喝。
任余一怔:臣不敢僭越……
试毒。落羽冷笑,不是任卿定的规矩么?
任余的脸色瞬间煞白!他猛地跪下:臣从未——
行了。落羽不耐烦地打断,让你喝就喝。
任余颤抖着手捧起瓷碗,喉结滚动,一饮而尽。一滴晶莹的羹汁顺着唇角滑下,划过修长的脖颈,没入衣领。落羽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轨迹,眸色渐深。
满意了?任余放下空碗,声音沙哑,殿下现在可愿用膳?
落羽突然烦躁起来,将书重重一合:不吃了。出去。
任余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默默收拾好食盒,躬身退下。殿门关闭的瞬间,落羽抓起那碗被嫌弃的羹,一勺勺送入口中。甜中带酸,恰如此刻心情。
【喵,宿主你干嘛故意气他啊?】小笼包不解。
落羽放下空碗,指尖轻抚碗沿任余唇齿触碰过的地方:【他在害怕。害怕到……连我喝口羹都要试毒。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【我得让他知道,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的了。】
窗外梅影摇曳,暗香浮动。一只信鸽悄然落在窗棂上,脚环上南疆王室的徽记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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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御药房。月光透过窗棂,照亮了任余苍白的脸。他翻检着药材柜,动作娴熟精准,最终在一个暗格前停下。
暗格中,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的玉盒。任余打开,里面是一粒猩红的药丸,散发着诡异的甜香——正是南疆使团提前送入宫的样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