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微微仰头，望着昭华宗山门上那三个古朴大字，侧脸线条在薄雾中显得清冷而专注。

苏砚眼睛一亮。

他足尖一点，几个起落便到了那人身侧，折扇“唰”地收拢，在掌心敲了敲，笑得桃花眼弯弯：

“哟，这不是冷大家主吗？”

冷亦清转头看向他，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如寒潭，目光落在苏砚脸上时，微微一顿。

两百年未见，苏砚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，周身气息比当年更加凝实，但那身招摇的红衣和满脸不正经的笑意，倒是一点没变。

“苏道友。”冷亦清颔首，声音清冽。

“冷大家主这是……”苏砚用扇子指了指山门，挑眉，“来找人？”

“嗯。”冷亦清应了一声，视线重新投向山门深处，“找玥汐。”

他说“玥汐”二字时，语气自然而熟稔，仿佛这两个字已在唇齿间流转过千百遍。

苏砚脸上笑意更深，拖长了语调：“原来——是找玥汐师妹的啊——”

他尾音上扬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
说完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。

对了，宗门大比时，他不是盘算过一个“伟大计划”吗？

计划因后续变故一直没机会实施，现在岂非天赐良机？

苏砚越想越觉得妙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
他“唰”地展开折扇，遮住下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，眼睛里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
“冷大家主来得巧，”他声音里憋着笑，“我正好要回山上取点东西，顺路，给你带个路？”

他说着，肩膀开始轻轻耸动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了。

两百年不见冷亦清，修为居然已至化神初期，但修为再高，路痴属性可不会变。

“噗……”苏砚终于没憋住，笑出了声。

他赶紧用扇子把整张脸都遮住，但笑声还是从扇子后面漏出来，起初是低笑，越想越好笑，变成了“哈哈哈”的大笑，笑得肩膀直抖，红衣都在颤。

冷亦清沉默地看着他，冰蓝色眼眸里浮起一丝困惑，以及淡淡的无奈。

他完全搞不懂这人在笑什么，也没兴趣搞懂。

他只知道，每次见到苏砚，这人总能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