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不凡探手一召,鎏金针缩成寸许大小飞回袋中,他随即从储物袋中放出三色噬金虫,虫群“嗡嗡”作响,直扑付天成丹田处,转眼便啃噬开一道小口,将那颗尚还完好的金丹连同其尸身尽数吞噬。
宁不凡将付天成尸体上的储物袋一收,自己则收回法宝一转身后转到了灵树之后。一个黄色蒲团,一只尺许长的方形石台,石台上一个闪着微弱绿光的玉简。宁不凡沉吟一下,用神识仔细扫视了这几件东西,没有什么暗藏的禁制在其上。一抬手,将那绿色玉简招入手中。
宁不凡凝望着此玉简,神识开始探测其内记载的东西。半晌之后,宁不凡一脸惊疑的将神识从绿色玉简中推出。里面竟记载了那卫姓修士,修炼的功法和一些在丹药上的心得,那定灵丹和明清灵水的炼制之法,赫然就在其中。
宁不凡手握玉简,看了看玉简,又思量了一下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白玉简,将绿色玉简中的东西飞快的复制起来。以宁不凡如今的修为,片刻工夫,玉简就复制完毕。
宁不凡将绿简放回原地,将复制好的玉简则放进了储物袋中,然后收回噬金虫,看了一眼早已一点痕迹未留下的原地,放心朝灵眼之树大步走去。
青光一闪,一小截灵根被轻易切下,随后几滴乳白色灵液从断口出溢出。一阵清香飘散而出!一拍腰间储物袋,一只美盒出现在了手中。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截灵根放入玉盒中,然后神色郑重的妥善收好。
做好这一切,宁不凡脸露满意之色,随即全身灵力涌出之下,青光一闪,光罩直接青元剑芒劈出了一个大口。宁不凡瞬间就离开了光罩,直接化为一道青虹遁光激射而出,朝那静室飞去。
宁不凡化作青虹遁光飞回静室,落地便见室内众人仍昏迷在地,银月则在神念中低声嘀咕,还不时比划出奇怪手势。他遁光停在“自己尸体”身前,显出身形——地上扮作尸体的银月一见他回来,当即弹起身恢复娇美少妇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邀功:“得手了吗?这儿没任何人来过,我可是乖乖待着没动过。”
宁不凡扫了眼身姿妩媚的银月,无奈道:“行啦,银月道友,别抛媚眼了,宁某这儿已搞定。”
银月却突然收起笑意,手指互相绞着,脚尖在地上轻轻划圈,语气满是担忧:“还没呢,还有一事要问。方才宁兄让我故意以‘以身护慕沛灵’的方式假死在她面前,还被……”她抬手指向躺在一旁的慕沛灵,随即模仿起杜东击杀“韩立”的动作,一边比划“黑虎掏心”洞穿胸口、捏爆心脏的姿势,一边配着“嘿!”“哈!”“砰!”的拟声词,末了皱眉追问:“那这个又该怎么解释?方才那模样,看着可是死得透透的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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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好解释的,如实相告便是!”宁不凡似是全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语气轻描淡写,满是不在乎。
“如实相告?”银月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解释?银月道友,这出戏打从一开始,剧本就捏在我手里!”宁不凡手指轻点自己太阳穴,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的机灵,“银月道友当宁某让你幻化身形时,没算到后路?那‘幻术符’的说辞,是宁某此前在坊市用符箓丹药换取灵石人尽皆知——花三倍价钱买张‘幻术符’保命,谁会怀疑?”
他忽然直起身,指着地上的血迹比划:“还有那句‘恐无缘筑基’,不是给杜东听的,是演给慕师叔看的!我特意让你掐着三个节奏说——先顿半拍,再颤着音,最后气若游丝咽下去,这才像个临死还念着修行的弟子!”说着他模仿银月当时的语气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你瞧,连你这执行者都信了三分,何况其他人?”
“这不是简单的幻术,是‘深入到骨子里’的演技!”宁不凡蹲下身,“试剑大会装‘灵力耗尽’,是算定对手会急于求成。这次让你替我假死,更是把杜东的多疑、慕师叔的关切都算进去了——要骗住敌人,先得吃透人心,这才是比幻术更高明的本事!”
“何止是好托辞?宁兄连坊市造势的后手都铺垫好了,这‘算计到骨子里’的本事,真是让银月佩服!”银月一怔,随即抬手拢了拢鬓发,眉眼弯成妩媚的月牙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,“连杜东那等多疑的角色都被蒙得死死的,此计当真是妙绝!”
足足过了大半日,落云宗段长老面色阴沉地踏入静室。见满室弟子仍昏迷在地,他不禁轻叹了口气,随即双手掐诀,指尖轻轻一弹,七八道白光骤然射出,一一飞入众修士体内。显然,杜东当初弄昏众人的法术,并非什么高难秘术。片刻后,众弟子便陆续醒来,见段长老在场,皆知已无危险,一颗心顿时安定下来。
当他们看到宁不凡也完好无损地待在一旁时,无不惊得瞪大了眼。宁不凡却不慌不忙,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自制的幻术符,在众人眼前轻轻一晃,又当场演示了一遍幻术效果,便将此事应付过去。果然,修仙界中对幻术之道深加研究的人本就不多,加之宁不凡此前在宗门选拔与试剑大会上,早已以幻术让众人知晓其手段,其他人便不再多有怀疑。即便段长老听闻此事,也只是略带意外地多看了宁不凡两眼,并未多加询问——他对这弟子的幻术手段,早已见怪不怪。
人群中,孙火听了这番解释,脸上仍带着几分疑惑不解;慕沛灵则眉头微蹙,眼中疑虑更甚。女人的第六感本就敏锐,她始终想不通:杜东分明是要杀宁不凡,为何他当时要特意挡在自己身前?更何况,杜东起初对宁不凡说的那些话、随后痛下杀手的狠厉,还有宁不凡被洞穿胸口“身死”的场面,都让她心中满是愕然,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。
宁不凡将二人的疑虑看在眼里,却毫不在意。毕竟他们没有任何证据,绝不可能仅凭心中这点猜疑,就对旁人乱言。更何况,杜东当时对他是实打实的痛下杀手,绝非拉拢示好,即便有人多想,也无从质疑。
灵眼之树的醇液已然遗失,负责配制明清灵水的卫姓修士也生死不明,此次清洗灵目的事,自然彻底泡汤。云梦山三派高层只得匆匆拿出顶阶法器,每人发放一件作为补偿,随即宣布试剑大会就此结束,让三派弟子自行返回各自门派。
只是,带队的段长老与宋玉,却并未要与众弟子一同返回宗门的意思。众弟子见长老们个个神色凝重,脸上满是焦虑忧心,心中皆明了:在他们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定然出了大事。
孙火心中虽满是不满与郁闷,却也只能乖乖跟着慕沛灵、宁不凡一同返回落云宗。谁知三人刚回到宗门,就被几位留守长老匆匆唤去,细细询问了一番在灵眼之树禁地中发生的经过。长老们听完后,个个脸色难看,却也只是让他们离去,并严令此事不得外传,下了禁口的命令。
宁不凡刚从宗门上层处回禀完毕,便立刻动身返回药园。一回到药园后方石山的洞府,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眼之树的灵根,在九曲灵参不远处小心移植下去。毕竟这两者同为天地灵物,搁得近一些,说不定还能起到互相滋养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