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易容大师,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工藤优作跟刚才那个的区别,不止是衣服。裤子、鞋子、甚至手腕上的表,全都不一样。
刚才那位“工藤优作”显然没预料到另一位“工藤优作”的到访,伪装得并不走心。
毛利兰正准备收拾碗筷,手还搭在碗沿上,就看到了又一个工藤优作。
她下意识看向青泽,青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。
她瞬间懂了。
两人工藤优作里必然有一个是假的,刚才那个是假的的可能性极大。
困惑爬上她的脸,她忍不住开口:“优作叔叔,你怎么换衣服了……?”
工藤优作没有急着回答。
即使意识到有人伪装成自己来过这里,他的神色依旧从容。
那种从容不是刻意维持的镇定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涵养,像深水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自有万千波澜。
他的视线落在黑羽快斗身上。
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,他微微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好奇:
“这位是?”
黑羽快斗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工藤优作面前,步子不紧不慢。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那张跟某人极其相似的脸,此刻没有半点跳脱的神色。
“我叫黑羽快斗。久仰大名,工藤优作先生。”
真正的工藤优作到访。
那么刚才那个,毫无疑问是假的。
至于那个人是谁的答案——他已经不用猜了。
黑羽快斗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或许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应该叫你叔叔?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窗外传来一声遥远的犬吠。火锅的热气还在轻轻往上飘,却好像没人注意到。
工藤优作看着他,记忆中某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眉梢轻轻一挑,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感慨,怀念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