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跪下来:“道长,求你放了她!她没有害人,她只是……”
“她害了你。”道士打断他,“你以为那些粥是平白熬的?她用自己的妖丹温的;你以为那些暖被是巧合?她用自己的妖力驱的寒。她每靠近你一分,便折损十年修为。”
沈砚舟猛地抬头。他想起那些日子的粥,香得过分;想起冬夜里的暖被,暖得过分;想起自己总在清晨被疏桐的咳嗽声惊醒——原来不是她受了凉,是他偷了她的修为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哭出声,“对不起……”
疏桐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:“公子莫哭。我修行三百年,能为你做这些,已是值了。”她伸手抚过他的眉眼,“你祖父当年也这样哭过,说‘对不住’,可我终究没等到他。”
道士将玉瓶递给沈砚舟:“你亲自封她。”
沈砚舟接过瓶子,指尖发抖。他将瓶口对准疏桐,疏桐却往后退了一步:“公子,别碰我。我身上都是妖气。”
“不碰怎么封?”道士皱眉。
沈砚舟深吸一口气,将瓶口贴在她额头上。疏桐的狐尾瞬间缩进体内,眼尾的泪痣化作星光,渐渐消散。她的身体变得透明,像片要化的雪。
“沈公子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替我……看看山下的枫叶。明年的枫叶,该红了。”
沈砚舟的眼泪砸在瓶身上:“我会的。我会替你看遍每一年的枫叶,替你看遍人间的春秋。”
疏桐笑了,笑容里带着释然:“公子,你可知……我第一次见你,是在庙外的桃树上。你蹲在那里给受伤的雀儿包扎,和当年的他,真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