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木看着溃退的队伍，又看了看那片依旧纹丝不动的坟地，终于绝望了。他知道，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，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，连平射炮都扔在了原地，狼狈地往炮楼方向逃。

小主，

战斗结束后，战士们瘫坐在坟地上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
杨武城摘下被毒气熏黑的防毒面具，露出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，他走到藏粮洞入口，掀开墓碑检查，见粮食一袋没少，终于松了口气。老李带着乡亲们从地道里钻出来，看到战士们有的在咳嗽，有的脸上起了红疹（被毒气熏的），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
“快！把最好的小米拿出来熬粥！”老李对着乡亲们喊，“给战士们补补身子！”

妇女们立刻支起锅，在坟地旁熬起小米粥，香气飘出老远。孩子们端着水，给战士们洗手擦脸，一个小姑娘踮着脚，给杨武城递了块刚蒸好的红薯：“叔叔，你吃。”

杨武城接过红薯，烫得直搓手，却笑得格外开心。

傍晚时分，曹兴国带着通讯员赶来。

他刚靠近坟地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毒气味，看到战士们脸上的红疹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杨武城迎上去，敬了个礼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：“团长，粮食守住了，一粒没少。”

他指了指藏粮洞：“鬼子放了毒气，还用了平射炮，不过咱早有准备，地道里通着风，粮洞又加固了三层木板，一点事没有。”

曹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扫过那些堆得像小山似的粮洞，又看了看正在喝粥的战士和乡亲们，心里热乎乎的。“守得好。”他的声音格外郑重，“粮食就是底气，有了这些粮，咱就能跟鬼子耗下去，耗到他们滚出冀中为止！”

杨武城用力点头，把手里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曹兴国：“尝尝？乡亲们自己种的，甜着呢。”

曹兴国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远处的炮楼里，日军的灯光隐隐约约，却再也不敢轻易来犯。坟地旁的小米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和着泥土的味道，在冀中平原的暮色里弥漫，像一首无声的歌谣，诉说着军民同心守护家园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