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匆匆进来,手里捧着一块布巾。“大人,刚在西墙根捡到这个,挂在刺藤上,像是被人扔进来的。”
赫连轩接过。布巾很旧,洗得发白,一角绣着半朵残花。他展开一看,里面包着一枚铜钱,和他手中的那一枚一模一样,只是“巳”字被磨平了,只剩一道凹痕。
南宫璃凑近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这不是丢的。”她说,“是送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在确认同伴是不是落在我们手里。”她指着那道磨痕,“如果同伴被抓,审讯时可能会供出标记。他们就把标记毁掉,表示这个代号作废。”
赫连轩眼神一冷。“他们在清理痕迹。”
“也在警告其他人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——人在我这儿,一个都没跑。”
他拿起桌上火折子,点燃布巾。火光升起,映着他冷峻的脸。布巾烧到一半,他松手,任其落下,在地上燃成一团灰。
南宫璃看着那堆灰烬,忽然道:“他们既然敢送信进来,说明对赫连府的布防很了解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赫连轩缓缓道,“府里有他们的人。”
屋内一时无声。
蜡烛又跳了一下。
南宫璃慢慢坐下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赫连轩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从现在起,所有进出书房的人都要登记名字。晚饭我让人送来,你不准出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地牢走一趟。”
“别单独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带四个人,全都换过贴身衣物,确保没人带信号出去。”
南宫璃点头。
赫连轩转身要走,手刚碰到门把,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
亲卫的声音传来:“大人,西角门守卫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,说是来送夜茶的仆妇,可咱们府里今晚没人排她当值。”
赫连轩和南宫璃同时看向门口。
他把手从门把上收回,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