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厨娘?」萧绝眸中寒光大盛,煞气瞬间笼罩全身,「来人!将今日所有接触过药罐的厨娘、仆役,全部拿下!严加拷问!」
「是!」
命令一下,整个亲卫营气氛再次紧张起来。很快,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嚎声便从临时刑房里传来。
冷焰冷眼旁观,心中毫无波澜。这狼毒,自然是她前夜趁人不备,悄悄混入药渣中的。扳倒一个无足轻重的医官或厨娘,并非她的目的。她是要借此告诉萧绝,这王府之内,想要他和他亲卫性命的人,不止她一个!她要搅浑这潭水,让他疑神疑鬼,草木皆兵!
半个时辰后,亲卫统领回来复命,面色难看:「王爷,熬药的厨娘受不住刑,招认了……说是……说是收了永定侯府管家的银子,奉命在药中多加一味‘狼毒’……」
「永定侯?」萧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滔天怒焰,「好!好一个永定侯!本王尚未找他清算军资贪墨之事,他竟敢先下手谋害本王亲卫!」
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木柱上,碗口粗的柱子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「将那厨娘,绞死!首级悬挂营门三日!以儆效尤!」萧绝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「至于永定侯……给本王仔细地查!把他那些龌龊事,一件件,一桩桩,都给本王挖出来!」
「是!」
处置完此事,萧绝再看向冷焰时,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。
「你,很好。」他缓缓道,「不仅医术不凡,心思也足够缜密。说吧,你想要何赏赐?」
冷焰垂下头,掩去眸底的精光,沙哑道:「老朽……行将就木,不求金银财帛。只求王爷准允,让老朽查阅太医署所有关于‘阴寒噬心’及‘火蟾’的记载典籍,或能……或能对王爷旧疾,有所裨益。」
萧绝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者,沉默了片刻。
「准了。」他最终开口,「不过,在疫情彻底清除,本王确认无恙之前,你仍需留在府中。王府书库,对你开放。」
这看似恩赏,实则是变相的软禁与监视。
冷焰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之色:「多谢……多谢王爷恩典!老朽……定当尽心竭力!」
她知道,第一步,她成功了。她不仅初步取得了萧绝一丝微弱的“信任”,更获得了接近他核心秘密——那关乎他性命与力量的「火蟾」——的机会。
新的舞台,已然铺开。
当夜,冷焰被安排住进诏狱旁的一处简陋石舍。显然,萧绝并未完全放心她,将她置于这看守最严、最令人胆寒之地。
夜深人静,诏狱深处隐约传来受刑者的惨嚎与求饶,声声凄厉,如同鬼哭,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崩溃。
冷焰却面不改色,就着昏黄的油灯,慢慢研磨着药粉。那一声声惨嚎传入她耳中,非但不能让她恐惧,反而让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却清晰,在这血腥的夜里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
「此声,甚好,恰可助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