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看的是中间一间,木门紧闭窗户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。
陈星从兜里掏出钥匙,是托战友从街道办借来的。
屋里很暗,大约十二三个平米,空荡荡的,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,墙角挂着蜘蛛网。
但屋子有个优点:也是临街,有一扇还算宽敞的橱窗,只是玻璃脏得看不清外面。
最里面还有个小门,通着个更小的黑屋子大概能做仓库。
整体和现在的店铺大差不差。
木齐章走进去,没顾上脏,先从书包里拿出卷尺。
她拉开卷尺,让陈星拉住一头自己拉着另一头,从门口量到后墙。
“三米六。”她记在本子上,又量宽度,“两米八。”
然后她走到橱窗前,用手擦了擦玻璃往外看。
外面是条不算太宽的街,但人来人往,对面有个副食店,旁边是个修自行车的摊子,再远点是个公交车站。
她看着表数了五分钟内经过门口的人数。
“人流量可以。”
她又在本子上记下数字。
陈星一直默默看着。
他不懂这些,但他喜欢看她专注做事的样子。
眉头微微皱着眼神清亮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
“陈星,这儿不错租金问了吗?”木齐章收起卷尺。
“问了街道办,一个月二十五块,要押三付一。”
陈星含笑,自然是问过了的,这铺子也算是筛选了几遍才留下的,
“但有个问题,街道办的人说,现在鼓励待业青年自谋职业,租这铺面,最好能有街道或者单位出具的‘待业青年证明’。
咱们这算是已经有了营生不知道能不能行。”
木齐章想了想:
“大哥大嫂的户口还没迁过来,他们算是待业。
可以从他们那边想办法。实在不行……”
“实在不行,我找战友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