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不闪不避,仙骨之力在掌心凝聚成莲花状。他没有用剑,只是凭着一双肉掌迎上去。这些年在清澜谷行医,他的手法早已炉火纯青,此刻化掌为针,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刀疤男的穴位上。
“你找死!”刀疤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怒吼一声,周身的黑气化作一条毒蛇,咬向沈清辞的脖颈。
沈清辞侧身避开,指尖在毒蛇七寸处一弹,黑气顿时溃散。他趁机欺身而上,一掌拍在刀疤男的丹田。
“啊——!”刀疤男惨叫一声,体内的魔气逆流,嘴角涌出黑血。
其他万魔谷修士见状,纷纷围攻上来。沈清辞的仙骨之力与狐火交织,金光中带着雪白的火焰,所过之处,魔气尽数消散。他的动作不快,却招招致命,每一次出掌,都伴随着灵溪魂魄的轻颤,仿佛她就在他身边,与他并肩作战。
林小婉看得目瞪口呆,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掌法,更没见过有人能将道家灵力与妖族妖力融合得如此完美。
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个万魔谷修士倒在地上。沈清辞站在尸堆中央,青色长衫上溅满了黑血,掌心的仙骨烫得惊人。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房屋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师兄,你好厉害!”林小婉跑过来,递给他一块手帕,“那些万魔谷的人太坏了,竟然屠杀凡人。”
沈清辞接过手帕,却没有擦脸,只是看着山下的惨状:“他们不是为了屠杀而来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他们在找东西。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镇中心的那块石碑上,石碑上刻着“望仙”二字,此刻已被劈成两半,“或者说,在找某个人。”
他走到石碑旁,蹲下身子,指尖抚过断裂处的痕迹。那痕迹边缘泛着淡淡的魔气,与他仙骨中灵溪的妖气隐隐相斥。
“是墨渊的手法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亲自来了。”
林小婉脸色一白:“万魔谷谷主墨渊?他不是早就闭关了吗?”
沈清辞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向西方。万魔谷在龙虎山以西三千里的黑瘴森林,墨渊突然带人袭击望仙镇,绝不是偶然。
“师兄,我们要不要告诉掌门?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辞站起身,“他们的目标是我。”他掌心的仙骨越来越烫,像是在预警,“林小婉,你回山禀报我师父,就说墨渊已至,让他多加防备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有些债,该清算了。”
他转身朝着西方走去,青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仿佛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气。掌心的冰兰木簪轻轻颤动,像是灵溪在无声地劝阻,又像是在坚定地陪伴。
望仙镇的火还在燃烧,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弥漫在空气中。沈清辞知道,从他踏上寻找灵溪魂魄之路的那一刻起,这样的杀戮与危险,只会越来越多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他欠灵溪一条命,欠她一场江南烟雨,欠她一个未完的承诺。
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是万劫不复,他也要走下去。
因为他的仙骨里,住着他的整个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