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碑体炸开,碎石飞溅,碑后赫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,黑得看不见底,像是被刀劈出来的伤口。
他刚要跳,眼角余光瞥见药田方向,一团白影从地底钻出——玄龟从贝壳幻象中破壳而出,脑袋一扬,喷出一口寒气。寒气如霜龙席卷,瞬间冻结八口血棺,棺身结满冰层,枯手被冻在半空。
“谢了,老伙计。”方浩冲它点头,纵身跃入裂缝。
下坠。
没有风,没有声音,四壁漆黑,却浮着无数闭合的眼睛,密密麻麻,像是被人缝在墙上的珠子。他手一滑,差点脱手,慌忙抽出缚妖索,红绳一甩,缠住一根凸出的石棱,总算止住下坠。
他喘了口气,掏出那枚青铜铃铛。
铃铛在他手里发烫,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。他借着微光翻看铃舌,那行“辰时三刻,雷落玄天”清晰得刺眼。他盯着那字,忽然觉得心跳乱了半拍。
不是错觉。
他的心跳,和铃声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
“系统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来这儿?”
话音未落,铃铛无风自响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,却震得整个通道嗡鸣。四壁的眼睛齐齐睁开一条缝,幽光流转。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,不急不缓,一下,一下,和他心跳完全同步。
方浩握紧铃铛,指节发白。
他忽然想起,穿越那天,天雷劈下前,耳边也响过这么一声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