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失去光泽的胎毛,轻轻捏碎,任其化为灰烬飘走。
黑焱的光茧依旧安静,只是表面多了一圈金边,像是新长出来的壳。
方浩蹲下,盯着光茧看了很久。
“你每次醒来,都要搞点大事。”他低声说,“上次是让全宗弟子抢猫薄荷,这次是救一堆铁疙瘩。你说你一个猫,操的心比宗主还多。”
光茧没反应。
远处,最后一团金属云缓缓沉降,变成一排排整齐的人形机械体,静静悬浮在星舰残骸之间,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。
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。
“等它醒,我得问问。”他说,“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墨鸦忽然开口:“它可能知道,只是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就会改变结果。”墨鸦抬头,“就像你现在不能去拆血魔学堂的台,因为你一旦动手,仪式就会变异。”
方浩笑了下,“你还挺会讲道理。”
“我不是讲道理。”墨鸦敲了三下阵盘,“我是算出来的。”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把茶鼎背回肩上,望向星空深处。
那边,血魔学堂的方向,紫色光柱还在立着,没有熄灭。
而更远的地方,一片漆黑的虚空里,有一点微弱的光开始闪烁,节奏和茶鼎底部的刻痕完全同步。
墨鸦眯起眼,“又有信号了。”
方浩点头,“不是我们发的。”
“也不是敌人。”
“是系统。”方浩摸了摸鼎身,“它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黑焱的光茧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方浩回头,看见那根掉落的胎毛灰烬中,有一点金光重新凝聚,缓缓升起,像是一缕不肯散去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