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破绽。
他只怕没门。
风刮过来,吹起他衣角。
其中一只黑焱打了个哈欠,蜷在鼎沿上睡着了。另一只舔了舔爪子,擦掉嘴角残留的金属液,也慢慢闭上眼。
方浩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明天可能还会有人来问这个护罩是谁建的,为什么突然出现,有没有风险。
他都想好了怎么答。
“猫玩出来的。”
“不小心赢的。”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“你……早就安排好了?”
是那个残魂。
它开口了,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
方浩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这场游戏……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是你们演的。”
方浩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气泡里的影子,说: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不是演。”
“我是等着你犯错。”
“现在你犯了。”
残魂没再说话。
方浩也没继续说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青铜鼎。
鼎身震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两只猫同时抖了抖耳朵。
其中一只睁开眼,看了眼火种库的护罩,又看了眼气泡中的残魂,低声咕哝了一句。
没人听清它说了什么。
方浩却笑了。
他低头,从袖子里摸出一片干巴巴的黄叶,夹在指尖,对着护罩的方向轻轻一扬。
叶子没飞出去。
它只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边缘燃起一道极细的火线,迅速烧穿叶脉中央的那个小孔。
火光一闪即灭。
方浩收回手,把烧过的残叶重新塞进袖中。
他站直身体,背对母树,面朝火种库,双手负后。
远处,护罩表面的符文依旧明灭如常。
而就在这一刻,气泡深处,残魂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。
它抬起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