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杀了那么多人,却从没问过他们痛不痛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现在我知道了。痛起来,是一样的。”
方浩没再问。
他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,听着那看不见的时空在耳边低泣。
他忽然抬手,从怀里摸出青铜鼎。
鼎身微震,自动打开。
他将《养花手册》放进去,又撕下一页《菜经》,塞了进去。
“算我欠它的。”他说。
鼎盖合上。
那一刻,哭声轻了一分。
血衣尊者闭上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貔貅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两人,又闭上。
“这届反派不行了。”它嘀咕,“动不动就共情,打个架还得先聊童年。”
方浩转头看血衣尊者: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原谅我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时空。”他睁开眼,“还有……我自己。”
方浩没笑,也没反驳。
他只是站回永恒之门前,手扶鼎身,望着那道缝隙。
黑线已经缩回去了。
但门缝深处,仍有波动。
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可现在,他不再是只顾逃命的那个宗主了。
他听得见哭声了。
这就够了。
血衣尊者忽然开口:“你相信吗?有时候最狠的人,其实最怕疼。”
方浩看着他。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他只是把鼎往地上一放,盘腿坐下。
“坐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门还没关。”
血衣尊者迟疑一下,慢慢走到他旁边,也坐下了。
两人并排坐着,像两个等公交的人。
风从门缝吹出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貔貅翻了个身,尾巴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浅痕。
方浩忽然说:“下次别剪我头发了。”
血衣尊者点头:“下次我提前打招呼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眼泪……能不能少加点?太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