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手按回图谱,用力一压。
头顶那道光立刻变了。
不再是安静扩散的状态,而是迅速收缩,形成一圈环形屏障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光壁上不断有黑液撞上来,发出“嗤嗤”的响声,像是被烫伤。
墨鸦咬牙。
他的额头开始渗血,不是伤口,是血管爆了。血顺着眼角流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但他不需要看,他听得清楚。
每一次撞击,他都能听出力道的来源方向。每次震动,他都能判断出对方的节奏间隙。
他趁着一次撞击后的短暂安静,手指再动。
三下敲击。
图谱回应了一声低鸣,像是琴弦被拨动。
光环外延出九道细线,呈放射状刺进黑暗。每一道都扎进一个裂缝深处,然后猛地一扯。
几条裂缝当场闭合。
黑液像是被抽回去一样,哗啦一声缩进剩余的口子里。
但它们没走。
剩下的裂缝边缘开始蠕动,像是在重组。几秒钟后,那些黑液重新凝聚,变成了更厚实的一团,贴在裂缝内侧,静静等待。
墨鸦喘着气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这种东西不会轻易退。它们能感知到光的存在,也能感知到操控者的力量极限。它们会等,等到他撑不住的时候,再一口气扑上来。
他不能等。
他抬起手,指尖在图谱边缘划了一圈。
这一次,他没敲三下,而是连续点了七次。
图谱剧烈震动起来。
那轮光日开始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。到了某个临界点,它忽然炸开一道更强的光束,直冲宇宙最高处。
小主,
这不是防御。
这是宣告。
光束打穿了最后一层屏障,进入无人能及的高维空间。它在那里停留了一瞬,然后向四周辐射出一圈波纹。
所有活着的生命都感觉到了。
有些人停下手中的事,抬起头。有些人正在争吵,话说到一半忘了要骂什么。有些人本来在哭,眼泪突然停了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知道——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墨鸦瘫坐在阵盘上。
他全身都在抖,手指已经抬不起来了。图谱还在运转,但光芒明显弱了不少。光环变得透明,随时可能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