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年轻人吵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。
方浩走过去。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老人,脸色发白,手扶着树干喘气。
“他偷了我的肥料!”左边那人指着对方吼。
“我没偷!”右边那人喊,“我是借的!我娘病了,需要用富养土催药草!”
“那你也不打招呼?”
“我想打,可你家没人!”
陆小舟挤进去看老人的情况。他伸手探了探脉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“有点虚,但不严重。给他喝点根汁就行。”
他回头对旁边人说:“去取一瓶B区第三格的红液。”
那人跑开了。陆小舟转向吵架的两个青年。“你们都有理。一个想救娘,一个心疼资源。但你们吵的时候,病人多受一分罪。”
两人不说话了。
“肥料我可以补。”陆小舟说,“但你们得记一笔账。借的人写欠条,还的时候加一成。提供的人加分,但不能拦着救命的事。”
其中一个青年低头。“我……我不该嚷。”
另一个也搓着手。“我该先找人说一声。”
老人喝了药,缓了过来。他摆摆手。“小事,别争了。”
人群散开。方浩看着陆小舟处理完事,走回他身边。
“你管这些?”他问。
“以前不管。”陆小舟说,“我觉得只要把植物种好就行。后来发现,人和地一样,也需要调理。光给水不行,还得讲规矩。”
方浩点点头。“所以你现在不只是药园使?”
“我不是当官。”陆小舟摇头,“我只是把办法写出来。用不用,大家说了算。”
太阳偏西时,来了几个新面孔。他们穿着破旧的防护服,脸被风沙刮得粗糙。
“听说这儿有种能活的地?”为首的人问。
“是。”陆小舟答。
“我们是从北荒来的。那边全死了,连虫都不爬。我们走了两个月,就为找块能长东西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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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愿意干吗?”陆小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