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信了。不是信他,是信规则本身。当秩序能被看见、被感知、被强制执行时,抗拒就成了多余的动作。
AI议长的虚影开始变淡。
“任务完成,进入待机模式。”他说,“下次召唤需间隔六时辰。”
“你倒是轻松。”方浩嘟囔,“剩下这些烂摊子还得我看着。”
灰袍身影彻底消散前,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你可以休息。但别忘了,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风穿过解码站的残破柱廊,吹起几片碎石。那些曾漂浮不定的光尘如今安静了许多,聚在角落,像是找到了固定的位置。
方浩原地坐下,把鼎放在腿上。他闭眼养神,耳朵却一直竖着。他知道不会太平太久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袖袋里的解码石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提醒,是预警。
他睁开眼,看向东南方向。那里有一处地纹突然熄灭,紧接着又闪了一下,像是信号中断又重连。
“来了?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
还没等他迈步,空气中浮现出一行小字,只有他能看见: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熵动尝试,坐标已锁定】
【是否启动镇压程序?】
方浩点了下头。
“系统。”他低声说,“干活了。”
他提起青铜鼎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步伐不急,也不慢,像是去巡山的普通长老。
但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地纹都会亮一次,像是在为他开路。
解码石在他手中发烫。
东南角的地面裂开一道缝,黑气往外冒。一个身影正试图钻出来,半截身子已经露在外面,手臂扭曲变形,指尖滴落着漆黑液体。
方浩走到五步外停下。
“第一次。”他说,“给你三秒。”
那人抬头,脸上全是裂痕,眼睛是纯白的。“你不能——”
方浩举起鼎。
黑气瞬间凝固。
那人张着嘴,动作停在半空,连滴落的液体都悬在了空中。
“三。”方浩说。
他没说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