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，它抬起手，指向晶碑。

然后，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
它弯腰，捡起一块碎石子，轻轻扔了出去。

石子划过弧线，砸在晶碑底部，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
碑面晃了晃。

里面的影像停住了。

那个曾被认定为违规的生命体，此刻静静站着，背影依旧，但肩膀不再紧绷。

方浩看着那块石子。

它躺在地上，普普通通，连个裂痕都没有。

但他知道。

这一下，不是挑衅。

是回应。

是承认。

是愿意谈了。

他转头看向AI议长：“还开审判吗？”

光幕闪烁：“民意重采样中……当前支持率51.2%，不足强制开庭标准。”

方浩点点头。

他走回青烟铺成的路前，蹲下，也捡了块石头。

不大，刚好握在掌心。

他站起来，看向那个来人。

“你先扔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次该我了。”

他扬手，把石头丢了出去。

石头飞过人群头顶，划出一道线。

目标不是晶碑。

也不是那个人。

而是他们之间的空地。

石头落地，滚了两圈，停住。

然后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
很小，只够伸进一根手指。

但从里面，冒出了一株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