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,“回头给你换张新图,记得挑个耐造的。”
墨鸦嗯了一声,抬头望着那本金色法典,眼神有点恍惚:“它……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我没听见。”方浩耸肩,“可能明天早饭吃什么吧。”
墨鸦没笑,也没反驳,只是默默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一块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开始画起来。线条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涂鸦,可仔细看,竟与法典某一页的符文隐隐对应。
方浩懒得看,仰头继续盯着天幕。
法典静静漂浮,不再变化,也不再需要谁去维持。那些曾游荡的意识投影,此刻已悄然融入其中,成为字里行间的呼吸与脉搏。有的文明符号在缓慢旋转,有的音节在无声吟唱,还有的直接化作一道光,在书页间来回穿梭,像守夜的更夫。
远处,防护网依旧泛着虹彩,比之前更稳了。风从山脊吹过,带着一点凉意,却不冷。
方浩摸了摸鼻子,觉得有点困。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耗得不轻,尤其是鼎里往外喷语言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榨干的酸菜坛子。
“该吃午饭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应。
墨鸦还在埋头画,手指微微发抖,可笔没停。
方浩也不催他,就站在原地,一手扶着鼎,一手插进袖子里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能睡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墨鸦终于停下笔。他看着纸上那团乱线,低声说:“最后那个语言……不是签到来的。”
方浩眼皮掀了掀:“哦?”
“是从鼎里自己出来的。”墨鸦抬眼,“像是……本来就在那儿。”
方浩咧嘴一笑:“那不正好?省得我天天打卡。”
他正说着,忽然感觉腰间一热。低头一看,青铜鼎的裂痕又闪了一下,比刚才更亮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,正轻轻敲门。
他伸手按住鼎身,没说话。
天上,那本金色法典翻到了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