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九十九就九十九。不过下次能不能给个进度条?或者至少来个打卡记录?天天靠记性,容易忘。”
守护者没理他,身影开始变淡,最后一缕光散去前,只留下一句:“善事不在大小,而在是否愿意弯腰。”
然后,彻底没了。
空间安静下来。
法典依旧悬浮,但光芒弱了许多,像是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就没电了。那句“集九十九善”还挂在半空,金光未散,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。
方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放丹药的地方还有点发麻。他活动了下手腕,转身看向墨鸦。
“你还坐着干嘛?”
“缓劲。”墨鸦靠墙坐着,眼皮耷拉着,“刚才那道光,差点把我三年前布错的一个阵给揪出来。”
“那你得谢我,帮你提前排雷。”
“嗯。”墨鸦点点头,“下次记得提前通知我躲远点。”
方浩哼了一声,走到法典下方抬头看。那本书静静漂浮,一页也不翻,像是在等他先行动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又掏出玉瓶晃了晃。里面只剩一点残液,映出来的影像断断续续:士兵的战旗倒了,老农的田裂得更深,小女孩数星星的画面一闪而过,然后黑了。
“这些也算善事?”他自言自语,“可他们后来……也没好起来啊。”
没人回答。
墨鸦闭着眼调息,手指偶尔抽动一下,像是在默记什么阵法变化。
方浩把瓶子塞回去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“算了,管他呢。反正任务接了,就得做。”
他仰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吐出一口气。
“第一件,就从给你换个灯泡开始吧。”他对法典说。
说完,他站在原地没动,脊背挺直,眼神落在那本沉默的书卷上,像是在等它回应。
外面的光晕依旧铺在地上,青铜鼎的裂痕微微发烫,那粒微光闪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