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这碑重要。可问题是,除了这个鼎,他还有什么能装下这种级别的东西?系统签到过不少好货,可没一个是能当场顶上的。眼下这局面,就像穷光蛋捡到金砖,兜里却只有个破布袋,不装吧,怕丢;装吧,怕漏。
他只能赌一把。
鼎身再次震动,这次不是被动溢气,而是主动吸气。裂痕边缘开始往回收,混沌气不再外泄,反而被一点点拽回鼎内。过程缓慢,像是老牛拉破车,每拉一寸都咯吱作响。
熵觉醒者皱眉:“你这是要强行封闭?疯了吧!这可不是补锅贴膏药,这是本源级的东西,压不住会炸的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似乎想动手阻止。
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鼎身忽然亮起一道金纹,从底部绕到顶部,正好卡在裂痕最宽处,像是一道临时焊上去的铁箍。
金纹一闪即逝,但效果立竿见影——混沌气稳住了,碑也彻底进了鼎,不再挣扎。
方浩的残识松了口气。
虽然这口气他根本不需要呼吸。
熵觉醒者停下脚步,盯着那道消失的金纹,喃喃道:“刚才那是什么?系统反应?还是……签到塔本身的防御机制?”
他没再靠近,只是退后两步,抱臂而立,语气重新冷静下来:“行吧。你收了就收了。但我得提醒你,这东西不会安分太久。它有自己的‘意志’,会找出口。你这鼎撑不了多久。”
方浩没动。残识微弱地附在鼎上,像一片落叶贴在树皮上,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黑焱双生子还在地上躺着,一只翻了个身,把屁股对着星空,另一只爪子抽了抽,像是梦见了烤鱼。
星河依旧流淌,光桥稳定,万界归宁。表面上看,一切太平。原著小说网
可就在那鼎的裂痕深处,一丝极淡的黑线,悄悄爬过了金纹的接缝处。
它不动,也不长,就那么静静地伏着,像一根埋进墙里的钉子。
熵觉醒者忽然眯起眼,看向鼎底。
但他没说话,也没指出来。
远处,星门静静矗立,门缝中的光平稳如初。
方浩的最后一丝意识,仍贴在鼎上。
他的“手”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