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难。”方浩说,“但没别的路。这鼎要是垮了,别说碑保不住,咱们这些人连立足之地都没了。”
剑齿虎听懂了,仰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蹭了蹭鼎腿,像是在检查还有没有漏的地方。它不懂什么叫纯阳,但它知道,这个锅不能坏。坏了,大家都要倒霉。
墨鸦盘腿坐下,开始整理阵器。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。阵法得修,还得想办法监控鼎况,不能再让那种血瞳突然冒出来吓人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”他问。
“不动。”方浩说,“我现在这状态,离了鼎就是一阵风,吹哪儿算哪儿。你和剑齿虎先守着,我得把鼎口暂时封住,至少不让它继续漏。”
话音落下,他催动最后一股灵力,在鼎口画了个逆旋符印。符成刹那,鼎身轻颤,裂痕边缘泛起一层薄光,勉强将黑气挡在里面。可那光极不稳定,明灭不定,像快没油的灯。
墨鸦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招撑不了几天。
三人各归其位。方浩的残识重回鼎壁,默默监视内部变化;墨鸦闭目调息,准备随时重启阵法;剑齿虎趴在鼎前,耳朵时不时抖一下,警惕任何异动。
星河静静流淌,光桥稳固,万界安宁如初。
可就在那层封印光膜最薄弱的一角,一小缕黑气悄然凝聚,不再是线状,也不是液态,而是一粒极小的点,深邃如渊。
它不动,也不散,就那么静静伏着,像一颗埋进心脏的种子。
剑齿虎忽然抬头,朝那个方向盯了几息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墨鸦睁开眼,顺着它的视线看去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他皱了皱眉,伸手摸了摸阵盘,温度正常,信号平稳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剑齿虎没理他,只把脑袋偏了偏,一只耳朵朝左,一只朝右,像是在听两种不同的声音。
方浩的残识轻轻一动,却没有说话。联盟书库
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开始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