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皮肤正在一点点变灰,不是腐烂,而是像老照片褪色那样,从边缘开始失去色彩。他试着动,动不了;喊,喊不出声。
整个世界在瓦解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化成灰的时候,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,狠狠往后一拖。
“别看太久!”墨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方浩喘着气,发现自己还坐在浮台上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扭头看向墨鸦,后者脸色惨白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刚才……进去了?”方浩问。
“我没进去。”墨鸦抹了把嘴,“是它拉我进去的。”
他指了指阵盘,上面多了一道裂痕,正往外冒黑烟。
“谁?”
话音未落,空中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——熵觉醒者。它比之前更淡了,像是快没电的投影仪,边说话边闪。
“那是百万年前的事。”它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初代共生文明,用逆向公式自我毁灭。我不是摧毁他们……我是……被迫执行者。”
方浩盯着它:“所以你现在跑出来,是因为怕我们重蹈覆辙?”
“不。”熵觉醒者摇头,“是因为……这次有人想主动复刻它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熵觉醒者声音低下去,“但我认得那种波动。有人在收集碑文碎片,试图重建仪式场。而你手中的碑残片……是最关键的一块钥匙。”
方浩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:“合着我还成了香饽饽?早知道当初就挂拍卖行,起拍价十个灵脉。”
墨鸦没接这话,而是盯着阵盘上的裂痕:“刚才那段记忆,只是开头。后面还有更多画面,但它在抵抗读取。再试一次,可能会伤到神识。”
“那就别试了。”方浩摆手,“我知道是谁干的也不一定打得过,不如先保住小命。”
熵觉醒者却突然抬手,指向青铜鼎:“但它不会给我们时间。那滴记忆液还在激活,下次浮现的,可能不是幻象,而是实体入侵。”
“实体?”方浩眯眼,“你是说,有人能顺着这玩意儿打上门来?”
“不是‘有人’。”熵觉醒者纠正,“是‘某种存在’,以混乱为食,靠崩塌成长。它不需要身体,只需要一个缺口。”
小主,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