熵察觉到危险,猛然抬头:“你不能封我!若我消失,逆向公式的漏洞将永远存在!混乱会持续蔓延!”
“哦?”方浩冷笑,“那你继续活着,世界就能和平了?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。”
“我不是救世主……”熵的声音沙哑,“我只是……不愿再被抹去。”
方浩动作稍稍一滞,但很快摇头:“谁不想多活两天?可你选的路错了。就像我家后院那只偷吃鸡饲料的黄鼠狼,非觉得自己能当家禽,结果呢?挨了一铁锹还得装清高。”
金网已爬至熵脚下,开始向上缠绕。
熵不再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巨碑,眼中公式忽明忽暗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。
方浩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不是身体上的,是那种打了半天架发现对手其实脑子不太灵光的疲惫。
“说实话,”他叹了口气,“你要早跟我讲这些,咱俩还能坐下来喝一杯。可惜你上来就喊打喊杀,还非说我这身子脏。现在倒好,你自己被规则反噬,脸都没了,有意思吗?”
熵闭上了眼。
金网彻底将它包裹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光茧中微微颤抖。
方浩收回青铜鼎,站在原地喘了口气,肩膀一松,差点坐地上。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,尤其是最后引动鼎与碑共鸣,差点把他经脉里的灵力抽干。
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,抬头看了看巨碑。
“行吧,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算你赢了。”
碑面“永恒共生”四字轻轻一闪,像是回应。
远处星云缓缓流动,没有声音,也没有风,只有那被锁住的黑影静静地悬在半空,随着光茧的脉动微微起伏。
方浩揉了揉脖子,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,咬了一口。
饼有点硬,硌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