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谱轻微震颤，那行字又闪了一下，比刚才亮了些。与此同时，连接它的几条细线开始微微发烫，地面上的符文边缘泛起一层薄烟。

“它在等回应。”墨鸦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方浩没动，“我也知道该干嘛。”

但他还是没动。

天空飘来一片云，遮住了日头。阴影扫过回响台，图谱的光随之暗了一瞬。就在那一刹那，方浩看见那行字底下似乎还有点别的痕迹，像是被抹掉后又渗出来的墨迹。

他眯起眼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
可还没等他凑近，墨鸦突然伸手一按，图谱光芒收敛，迅速退回到初始状态。那片模糊区域重新隐入黑暗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“别看了。”墨鸦说，“信息量超载，阵图撑不住。”

方浩直起身子，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指：“你刚才看见下面还有字没？”

“没看清。”墨鸦闭眼调息，“可能是错觉。”

“错觉个鬼。”方浩撇嘴，“我明明看见‘小心’两个字，后面还跟了个‘他’字。”

墨鸦没接话。

碑灵的微光彻底熄灭，意识回归碑体，再无动静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回响石还在掌心，温度没变，可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瞬，它跳了一下，像心跳。

他抬头望向远方。山门外云雾缭绕，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，有人扛扫帚，有人提饭盒，一切如常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摸了摸青铜鼎，低声说：“下次签到，能不能给点实用的？比如一张单程票？”

鼎没反应。

风又吹过来，掀动他衣角。图谱静静悬浮在空中，边缘微微发亮，像在等待下一次启动。

方浩抬起手，指尖距离图谱仅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