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吭声，也没回头叫碑灵。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说。说了也没用，反正对方也不会信。

他只是把鼎往身边挪了挪，挡住了那道影子。

星空中，又一颗星星亮了。这次是两下。

他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九百六十一。

跟敲击声的次数一样。

他抬起手，对着天空，比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
星星停了。

他放下手。

星星又亮了一下。

他笑了下，这次没笑出声。

这时，青铜鼎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声音，是手感，像是鼎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内壁一下。

他低头看。

鼎盖没开，火也没燃，可鼎口飘出一缕极细的烟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转了个弯，朝着裂缝飞去，像条小蛇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裂缝里的光猛地涨了一截，随即回落，变得柔和而稳定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的右手还插在袖子里，可眼神已经不在天上了。他在听。

听那缕烟进去之后，裂缝深处传来的、极其轻微的敲击声。

咚。

咚咚。

像是有人在里头，用指节轻轻叩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