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风停了,也不是人不说话了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静——像是天地之间某个齿轮终于咬合,咔哒一声,开始运转。
方浩没动,晶魄没动,灵枢族长也没动。
他们只是站着,看着那枚静静悬浮的锁,仿佛在等什么。
可什么也没发生。
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。
方浩缓缓收回手,嘴角扬了扬,像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——比如修好了灶台上的破锅,或者补好了屋顶漏雨的瓦片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饭可以吃了。”
晶魄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虽淡,却是真的。
灵枢族长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虚空,然后缓步退至台侧,双手垂落,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肩上落叶。
方浩靠着墙,仰头望着永恒锁。
它不大,也不亮,甚至不怎么起眼。
可它就在那儿。
谁也不能碰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口见过的一个老头,总抱着个破木箱,谁靠近就骂谁偷东西。后来才知道,那箱子里装的是他儿子的骨灰。没人抢,也没人要,可老头就是死死守着,日晒雨淋都不离身。
现在这锁,有点像那个箱子。
不是因为它多值钱,而是因为它装着不能丢的东西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块碎石还在。
凉的。
但他不觉得硌得慌了。
远处,观测站外的天空依旧灰蒙,云层低垂,不见日月。可就在那锁彻底归位的瞬间,有一缕极淡的光穿破阴翳,斜斜照在见证台上,刚好落在锁环交叠之处。
光很弱,一眨眼就没了。
但那一刻,锁影落在地上,像一枚盖下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