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闪即逝。
“有东西在动。”楚轻狂手又搭上了剑柄。
“不是敌人。”方浩摆手,“是余波。刚松了绑,总得晃两下才算踏实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楚轻狂:“不过你也别放松。剑灵今天开了窍,接下来指不定碰上啥怪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哪天早上醒来,发现剑自己跑去练功房打坐了。”
“……那我得收学费。”
两人说着,气氛轻松了些。剑齿虎也趴了下来,但眼睛仍盯着通道深处,耳朵不停转动,像在监听某种无声的频率。
方浩站在原地没走。他觉得有点累,不是身体,是神识。刚才那一斩虽不是他出手,但他全程感知着整个过程,像是旁观了一场大雨,每一滴水怎么落、怎么溅、怎么渗进土里,全都看得清楚。
他揉了揉眉心,忽然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地方……其实一直在等一把能斩命的剑?”
楚轻狂一怔。
“我不是夸你。”方浩看着他,“我是说,它等的不是你,是那种‘敢斩’的人。不管你是算准了吉时来的,还是半夜饿醒顺手拔的,只要敢动这一下,它就认。”
楚轻狂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拳。
他知道方浩说得对。
有些规则,立起来的时候是为保护,久了就成了牢笼。而打破它的,从来不是更复杂的规则,而是一刀干脆的“我不信”。
他抬头,望向记忆库深处。那里依旧幽暗,但已不再压抑。那些漂浮的记忆,开始以新的节奏流转,像是终于学会了自己的呼吸。
“剑灵之力,愈发强大了。”方浩忽然说。
楚轻狂侧头看他。
方浩没看他,目光追着最后一缕升腾的光尘,直到它轻轻叩响那扇门,推门而入。
门关上,香气散尽。
方浩这才转过身,拍了拍衣袖:“走吧,待在这儿也没馒头吃。”
楚轻狂点头,刚要迈步,忽然停住。
他感觉到,剑鞘里的剑,又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躁动。
更像是……笑了一下。